重庆,拥有独特的自然资源和丰盛的人文景观。大山大水孕育了人民的大情大性,也成为生长艺术不可或缺的沃土。

编者按:以心观境侯宝川油画作品展将于本月31日在四川博物馆举办,此次展览是侯宝川三十多年来风景创作的中型回顾展。大凉山一直是侯宝川风景创作的永恒主题,他是大凉山风景的守望者。他为何如此心系大凉山?又是什么原因使得他如此痴迷风景题材的创作?他的风景创作与伤痕美术、乡土绘画又有着什么样的文脉关系?他的风景创作,以及他对大凉山背后的文化体验在三十多年的线性发展脉络中有着怎样的变化?希望通过此次访谈以及本次展览,呈现给观者一个完整而清晰的答案。

改革开放以来的三十年里,以四川美院艺术家为主的四川画派由伤痕美术发轫,进而以乡土绘画在中国画坛异军突起,把重庆油画创作推向了中国现代油画艺术成就的顶峰。作为高校美术基础教学的组成部分和艺术家重要的创作形式之一,重庆油画风景写生近年来方兴未艾,发展迅猛,涌现出一大批具有人文关怀和丰厚艺术内涵的优秀作品和卓有成就的艺术家。侯宝川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99艺术网:此次展览以心观境与前不久的情凝沃土展有哪些不同?

侯宝川,当代知名油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油画学会会员和重庆美术家协会理事。现任四川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系首批重庆市高等学校优秀中青年骨干教师资助计划获得者。其油画作品多次入选全国展览并获奖。

侯宝川:在展览架构上两个展览差别很大。情凝沃土只是我的写生展,虽然写生对于绘画而言极为重要,但这也只是一种素材的积累。对作品技法、思想性的完整性的呈现来说,情凝沃土要比即将在成都举办的个展碎片化一些。写生展的作品有很多即兴表现的因素,是一种在场的有感而发。以心观境是我的一个中型回顾展,是这三十年来对我风景创作的一个脉络梳理。主要是通过此次展览能呈现给大家一个稍微完整作品面貌,让别人能够了解侯宝川是如何走过来的。此次展览还专门组织了学术研讨会,并全程录像、录音,我想我会花上数月的时间去认真琢磨批评家的意见,慢慢从批评家的角度去挖掘他们对我的作品的评价和对我后期的期望,我也希望能从中找出一条路子,因为接下来的作品在表现形式和语言上会有一些变化。

情凝沃土是对侯宝川绘画精神的诠释与提炼。风景写生是艺术家把对自然的真切感受转化成艺术作品的过程,是艺术家气质与才华最直接的艺术表达。多年来,作为一个以风景题材创作为主的画家,侯宝川结合美术教学与创作,以身体力行和对景写生的方式,极力去捕捉自然界中瞬息万变的色彩和稍纵即逝的光影,直接转换并呈现到画布之中。其绘画语言纯粹,表现方式率真,因呈现泥土的质朴之感而发散着自然清新的气息。

99艺术网:作为四川美术学院的副院长,为何56岁才举办个展?

作为艺术家艺术生涯的首次个展,本次展览将呈现侯宝川近年来创作的部分风景油画写生作品。展览将围绕三个主题展开,其一是大凉山系列,艺术家通过对大凉山细致的描摹,展现出这块蛮荒大地上的生机与活力,这既有艺术家对个人生活经历的缅怀,也隐藏着艺术家对大凉山的特殊情感;其二是弥散着浓郁乡土气息的古镇系列;其三是远赴异国他乡创作的俄罗斯写生作品系列。这些作品拥有诗化的形式、静谧的氛围,不仅让其笔下的风景带给人一种宁静、悠远的审美享受,还能唤起都市人内心那剪不断的乡愁。对于艺术家来说,风景更多的时候隐藏着某种象征意义,即艺术家对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家园深深的眷恋之情,以及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礼赞。

侯宝川:作为川美的副院长,按理来说56岁才办个展的确好像有些不可思议,因为现在许多青年艺术家二十几岁就已经办过个展或数次个展。但是我觉得人和人不一样,大众媒体前两天也是围绕这个问题采访过我,甚至直接将这个问题直接作为标题。其实,我个人觉得这无所谓,因为这么多年以来,我始终认为自己还是一个学生,觉得自己在各方面还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甚至这次个展对我而言,是一次艺术经历的梳理,也是一种自我鞭策,希望能从中发现自己的问题和不足。艺术家对艺术要有敬畏之心,要踏踏实实地去搞创作,爱艺术,就要耐得住寂寞,才能厚积薄发。再说,我这人的确很笨,就只能边学习边创作,办个展早一些晚一些并不是最重要的,当作品的数量和质量都达到一定量的时候,办展览就成为自然。

本次展览不仅是侯宝川艺术创作实践的一次集中展示,也是艺术家本人数十载孜孜以求,跋涉在艺术道路上的心路历程回顾。展览在为我们带来视觉享受的同时,也带给我们进一步的思考,在当下中国传统文化的观照下,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之于油画本土化探索的可能性与意义。

99艺术网:您是1986年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那当时伤痕美术、乡土绘画对你产生了哪些影响?

展览时间:2014年9月21日2014年9月30日

侯宝川:我是1983年考进美院,考了五年才考进美院,因为当时考美院很难。1982年、1984年中国美术馆两次举办四川美术学院油画赴京展,当时罗中立的《春蚕》、何多苓的《春风已经苏醒》开始亮相,这引起了我极大的共鸣。虽然他们的年龄比我大一些,但那个时代我们有共同的经历,我在上大学前也当过知识青年下过乡,当过工人,做过中学教师。我们都经历了乡土绘画、伤痕美术的过程,体验过那段历史,其实也不仅仅是艺术史的见证者。乡土绘画、伤痕美术的艺术史价值我们都无需赘言,但我们真的对这段历史是有比较深的感情在里面,甚至我们对那里的乡土本身都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开幕时间:2014年9月21日下午15:30

我们这代人的乡土情结特别明显,就是因为能在那里找到一种回归的感觉。每一个艺术家都有自己钟情于题材,我仍钟情于我的大凉山,虽然我也时常带学生到重庆周边的古镇写生,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大凉山。但在艺术创作方面为什么我没有选择人物题材,可能因为我的性格以及和大凉山的环境有关系,大凉山很苍凉、很贫瘠,那些少数民族非常能吃苦,我也深受他们的影响。我觉得是这片土地赋予了我们这种性格,所以我觉得风景可能对我而言是最好的一种创作载体。

展览地点:重庆市渝北区冉家坝松石大道162号

99艺术网:为什么对大凉山如此充满感情?

重庆市文联美术馆一楼A展厅

侯宝川:我虽然出生于成都,我不到一岁就到大凉山,在大凉山长大。我父亲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军人,恰巧的是,凉山剿匪之后,我父亲这个没有文化的人被安排管理文化部门,不过有幸地接触了很多画家。当时凉山艺术馆、凉山报社也有很多美院毕业生在那工作,因此我也有机会经常看他们画画,耳闻目染地我也就喜欢上画画。但真正喜欢上大凉山,是随着自己年龄的增加而慢慢体会到的,大凉山不仅有一种刚毅的精神实质在里边,凉山彝族人民的吃苦耐劳精神,骨子里的那种忍耐劲都深深地影响到了我。这不仅是因为我个人的成长环境、个人感情的结果,还有我迷恋上大凉山背后的人文精神。

主办单位:重庆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99艺术网:1985年之后,乡土的问题从文革拓展到整个中国文化和历史,此时的乡土题材、风景题材经历了从非主流向主流转换过程,开始寻找中国文化和艺术的整体特征。这时候,您对风景又是如何思考的?

重庆市美术家协会

侯宝川:其实这主要是一个和国际接轨的问题,风景或者乡土越来越承担了一种象征中国文化和中华民族的使命,像尚扬早期作品《黄河船工》,丁方围绕西北乡村所创作的《城》系列都可以看到这些影子。当时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也在风景所呈现出来的本土性因素做过调整。1986年的毕业创作带有明显的乡土现实主义特点,其中一张是表现彝族葬礼的油画《更生歌》,其实更生和凤凰涅盘性质相同,认为人死了以后只要通过火化便可获得到新生。彝族人对生和死都用一种歌颂的形式来表现,新生命的诞生他们很高兴,一个人离去的时候他们也不悲伤,我觉得是一种超然的境界。

承办单位:重庆市文艺家活动中心

留校以后,西方的艺术理论、艺术流派在国内已经广泛流传开,我也开始学习西方的艺术语言为己所用,但这仅仅是一种语言方法,如何真正地用来解决我们文化或艺术本身的问题,却仍然处于一种迷茫的探索之中。

重庆市文联美术馆

99艺术网:1984年,中共中央作出决定,把农村改革的经验转向城市,中国的社会变革也开始从农村转向城市。从艺术史来看,乡村题材逐渐从人们专注的视线中消失。为何你一直在坚持画大凉山的风景?